凡煙小說

一回到家,卓航就拉著我往樓上走。 (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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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早,五點多起來,收拾完了唐一天,就去菜場買菜,替他把早飯和中飯做好,擺在床邊,然後再去上班。

我電話打過去的時候,她果然剛起來,正在刷牙。

“媽,我挺好的。”我告訴她,“你這些天是不是很累?要不然,我幫你請個保姆吧,一兩個月的,唐一天能自己做家務的時候就好了。”

“你辛辛苦苦掙的這些錢還是留著吧,家裏這種情況,媽也給不了你幾個錢,不拖累你就成了,還請什麽保姆?”我媽隨即用責怪的語氣回答我,“你那邊是不是晚上?怎麽還不睡覺呢?媽知道你好好的就行了,趕緊洗洗睡吧。”

我又跟她說了幾句,她隨即掛了。

過了許久,我才放下手機,側過身看著窗外的巴黎夜景,我住的這是景觀酒店,卓航特意給我開了個總統套房,能看到的景色也是最好的。

然而沒有他在身邊,再美的景也沒有用,還是想他,還是希望自己難過的時候,他能陪著我,跟我說說話。

哪怕就是躺在我身邊,睡覺不理我也好。

從來沒有這樣地想過他,他才大半天沒陪在我身邊,就這麽想念他。

我很累了,躺在床上,亂七八糟地想著一些事情,不知不覺,就睡著了。

早上是被阿蘭的電話鬧醒的,“唐微微,你起來沒有?我幫你醫院那裏預約了九點半,帶你去看醫生。”

“好。”我腦子還迷迷糊糊的,楞了下。

掛斷了電話,現淩晨一點多的時候,卓航給我來一條信息,問我有沒有回酒店休息了。我回了條,昨晚早就睡著了,回覆完,才後知後覺地現,已經九點了。

我趕緊去浴室放水洗澡,換掉我一塌糊塗的衣服。

整理好自己,下樓的時候都已經要九點半了,阿蘭似乎在樓下等了我好久,汽車座椅都放下了,躺在車座上休息玩手機。

幸好趕到醫院的時候,還不晚,十點沒到。

醫生查了下我的傷口,斟酌了一會兒,覺得傷口恢覆得不錯,並沒有任何排異的反應,決定提前幫我拆紗布。

紗布拆完之後,說實話,挺醜的,看上去很別扭,我自己都不敢多看。

“回國之後要是不放心,就去找我一個朋友那裏去看看,他要是覺得沒事,唐小姐就能慢慢等著自己的手恢覆如初了,一年之內,一定可以恢覆到以前百分之八十的健康皮膚狀態,唐小姐還年輕,說不定過兩年皮膚自己也能慢慢修覆。”

聽到醫生這樣說,我總算是松了口氣。

阿蘭立刻幫我訂了第二天早上臨近中午的機票,回去之前,再到醫院來給醫生看一眼。

第二天早上的時候,阿蘭早早的就來接我,我上車的時候,給我遞了一副半鏤空的手套,遮陽用的那種款式。

我驚訝於他的細心,去醫院的時候,卻現薩拉竟然也在,她似乎是剛趕過來的,坐在醫生辦公室裏,臉上還有汗。

“唐小姐。”她聽到醫生叫我,立刻從沙上起身,別扭地扭頭看向我。

說實話,我有點害怕她,楞在門口沒動,誰知道她又要來做什麽?

薩拉也站在原地不動,隔了幾秒,指著我的手問我,“傷口好點了嗎?”

我此時此刻這種心情,就像是見了鬼一樣,她竟然關心我手上的傷有沒有好!

我掃了眼阿蘭,他先走了進去,沒說話。

“好很多了,謝謝關心。”我十分別扭地回了一句,低著頭也往醫生辦公桌方向走。

我脫掉手套,把手露出來給醫生看的同時,薩拉朝我靠近了兩步,“覺得這手套合適嗎?”

我楞了下,反問她,“你買的?”

薩拉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朝我點了點,“嗯,我買的,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你手上的傷了。”

她一邊說著,一邊看我另外一只手,似乎是看到了我手上的鉆戒,頓了頓,又問我,“你這個鉆戒……是你先生買給你的嗎?”

我這鉆戒戴在手上戴了兩天,竟然忽略了它的存在,薩拉這麽一說,我跟著低頭看了一眼,點頭回道,“是啊,我先生買的。”

“那你先生對你挺好的啊,光這顆粉鉆,少說也得二百多萬美元。”薩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鼻子,小聲回道。

☆、131 回國

薩拉為什麽會註意到我手上的鉆戒?她昨天才見到我一面而已啊!

我有些不理解,扭頭望向阿蘭。阿蘭也表示不理解,朝我聳了下肩。

“阿蘭昨天跟我說你已經結婚了,我以為你還是單身呢,對不起啊……”薩拉的聲音更小,跟我前兩次見她,截然不同的樣子。

“我覺得你先生對你真的挺好的,又有錢。”薩拉繼續說著,說了幾句又道,“不好意思了,真是對不起,我之前不知道,所以錯怪你了,你能原諒我嗎?”

就兩天,阿蘭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,我服。

我又看了眼阿蘭,朝他投去讚賞的目光,阿蘭卻盯著薩拉,若有所思的樣子,十分不理解的表情。

醫生很快給我開了份診斷書,讓我覺得傷口不適時,就拿著診斷書,去找他的朋友,不必再跑到法國來找他。

薩拉跟著我們一起出了醫院,阿蘭說要送我去機場,她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反對,並且囑咐了一句,“反正時間還早,離登機還有兩個小時呢,路上開慢一點。”

我看著薩拉消失在後視鏡裏,立刻迫不及待地扭頭問阿蘭,“你怎麽跟她說的啊?她今天不正常啊!”

“不知道。”阿蘭隨即搖了搖頭,一臉茫然,“我就前晚上回去之後,跟她解釋了一下,說你已經結婚了,說你的先生也很優秀,你不是她想的那種人。當時她還是很生氣的樣子,然後今天早上她到我家來,給我母親送了套化妝品過來,然後給我了那副手套。”

“就是今天早上,忽然變得不正常了,感覺很對不起你的樣子,我也不明白,她對你的態度為什麽轉變那麽大。”

“真的嗎?”我有些狐疑,繼續追問他,“真的不是你說的嗎?”

“不是,我想也許是她忽然之間想通了吧,又或許我母親跟她說了什麽,她們兩個人關系很好。”阿蘭繼續搖頭。

很快的,阿蘭就把我送到了機場,他一直陪著我,怕我一個人在機場等著無聊,等到我登機了才轉身離開。

“再見。”他有些不舍地朝我揮手,“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時什麽時候了,或許過一段時間我會去中國。”

阿蘭留在法國,我心裏簡直歡呼雀躍。

說實話,他是我朋友,對於這段時間以來他對我的照顧,我自然是感激,也許長時間不見到他,或許還會想他,會想跟他打個電話聯系。

但是謝天謝地,他不留在中國,一直粘著我,我簡直是松了口氣。

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時,正要拿出手機關機,忽然又看到卓航來的信息,“別太累了,等你回國一起挑照片。”

“小姐,飛機就要起飛了,請關閉您的手機,好嗎?”邊上的空姐和顏悅色地朝我道。

我沒來得及回覆卓航,當著空姐的面,按了關機鍵,放進了口袋裏。

就在這個時候,我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,如果不是阿蘭勸導的結果,那,會不會是卓航?

阿蘭就算是註意到了我手上的鉆戒,他又怎麽知道價值多少?我後來上網查了下,粉鉆的價格天差地別,根據成色和大小的不同,價格也隨之不同。

只有親手買下它的人,才能知道。

我這麽一想,恍然大悟。

卓航一定是害怕我留在巴黎的這幾天,薩拉會繼續針對我,他也許是跟薩拉通過了電話。

十個多小時之後,落地的瞬間,我立刻打開手機,給卓航打電話。

“你現在在幹嗎?”我輕聲問他。

卓航喘了口氣,十分疲憊的樣子,隔了幾秒才回答,“寶寶,你看現在是幾點鐘?你說我在幹嘛?”

我的手機設置的還是法國時間,看著外面天亮了,因為是陰天,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
我掰著手指算了下,現在才北京時間六點而已,卓航一般起床時間是整七點,所以,他還在睡覺。

“笨死了,有時差的。”卓航緊接著在電話那頭埋怨我道,“別人還在睡覺呢!”

我停在原地,在清晨的機場大廳裏,人來人往的,一個人捂著嘴傻笑。

“還笑,打電話給我幹嘛?”卓航的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一些,隨即問我,“有什麽事嗎?”

“沒事就不能打給你了嗎?”我忍不住頂了他一句,“我手上的紗布已經拆了,恢覆得挺好的。”

“哦……”卓航輕咳了一聲,又吸了下鼻子,“不是你說,沒什麽事的話,咱倆就不要聯系了嗎?”

他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。

我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,“那你覺得我紗布拆了,算不上是重要的事是嗎?所以我在你心裏的地位就是這麽一點點。”

“說什麽呢?”卓航隨即低聲笑了起來,“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?你怎麽知道在我心裏,你地位就跟指甲蓋那麽大一塊呢?”

我沒說話了,卓航等了我幾秒,沒聽到我回答,試探著反問了一句,“不是吧?開句玩笑而已,又生氣了?你又不是不知道我,我這人嘴就這樣。”

他一邊嘀咕著,聲音低了下去。

“不是因為這事生氣,我問你,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麽瞞著我的事,最好是老實交代,不然婚紗照你就一個人去選吧,你喜歡什麽你就掛你家裏,跟我沒關系。”

我繃著,故意套他的話。

“最近有什麽事……”卓航小聲重覆了一句,想了下,回答我,“你該不是懷疑我身邊睡著其他女人吧?你那裏有沒有無線?或者是阿蘭他有沒有我這樣的手機,我跟你視頻一下,給你看看我衛生間,除了你留下來的牙刷你的毛巾,還有其他人的東西沒有。”

“誰管你身邊有沒有女人,不是這件事。”我故意顯得更生氣的樣子。

卓航更加無奈地回了句,“大早上的,別人還沒睡醒,姑奶奶也不知道是在胡鬧什麽。”

“那好,反正你現在腦子也沒清醒過來,我給你一整天的思考時間,我現在掛電話了啊,考慮清楚了再給我回電話。”

我也沒等他回答,隨即掛了電話。

掛上電話的時候,忍不住偷笑起來。

我現在先把行李送回到自己家,然後去大使館報道,得先向上級回覆了這十天的工作再說。

我往外走的同時,忽然看到那邊登機處站著一個熟悉的人,而那邊的飛機,好像是開往美國的。

我停在原地,又仔細看了兩眼,沒看錯,就是沈詩藍。她帶著一副墨鏡,穿的很樸素,身邊連一個陪著的人都沒有,沒有以前輪班換的幾個司機,似乎是比之前落魄了一點。

蘇臣現在是在美國交流深造,她也許是去美國見蘇臣吧。

很久都沒看到她了,我忽然想知道,上次她威脅我之後,結果是什麽,是不是被卓航倒打一耙,整得夠慘。

我那晚隱約聽到卓航打電話的時候說,要派人找到她家公司之前做的假賬。

賬面上的事,作假的證據要是被抓到送到工商局的話,她爸留給她的公司,估計命也不長了。

我盯著她看的同時,沈詩藍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,扭頭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。

我不想被她現,免得多生事端,隨即拉著行李箱轉頭就走。

我到公司的時候,正好是上班時間,商務處的頂頭上司幾乎是跟我一前一後到了辦公室。

他手裏端著咖啡,走到辦公室門口,扭頭一看跟在後面的人是我,有些驚訝地朝我道,“唐微微?你怎麽提前回來了?什麽時候回的?”

“六點到的機場。”我朝他笑,“我去整理一下,馬上就把來回機票,還有這次收集的材料,交到你辦公室。”

朱蔚然看到上司來上班了,立刻抱著一打材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,送到總管面前,走到門口才現我也在,楞了下。

“阿然。”我笑著朝她打招呼。

朱蔚然臉上的表情卻很奇怪,勉強朝我抿了下嘴角,隨即跟總管小聲地商量事情,沒跟我說一個字。

今天有加更,下午三點加了一章,寶寶們往前翻。

☆、132 給他驚喜

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招惹了朱蔚然,也許是,我剛來就能外派出去,而她一次都沒有過,所以心裏一直不舒服。

事實上,我這麽著急回來,有一部分原因,是怕同事對我有意見,這裏是我以後要工作的地方,不說能讓大家喜歡我,面子上至少要過得去,大家和和氣氣的不吵架就行。

朱蔚然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,幾乎是擺臭臉給我看了。

她是帶我的師父,並且,我跟她是負責同一個項目的,以後也不知道該怎麽辦。

我在巴黎買回來了幾瓶護膚品,原本想著就是要給朱蔚然的,東西都拎在了手上,我回到位置上的時候,探頭看了眼主管辦公室,朱蔚然正在裏面跟他說話。

我整理著從法國帶回來的資料的同時,一直註意著那邊動靜,朱蔚然在裏面待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。

進來的時候,我朝她笑了笑,她卻目不斜視,似乎沒看到的樣子,徑直從我面前經過,回到了位置上。

然後早上也沒跟我說話,辦公室裏的人,進進出出的,很多同事都朝我打招呼,“微微回來了啊。”

連說過一次話的也跟我打了招呼,就朱蔚然,鐵青著臉,坐在那裏,用電腦打著資料。

設身處地地想,假如我是她,遭遇了這種不公平的待遇,肯定心裏多多少少也會有些不舒服。雖然她表現得實在過火了,但我可以理解她覺得不公平的心情。

吃午飯的時候,大家都出去了,我看她還坐在電腦前面沒動,隨即拿了個早上在路邊買的飯團,走到她桌子前面,遞給了她,“阿然,不去吃飯嗎?”

“嗯,這幾天有點忙。”她這才很勉強地朝我笑了笑,擡頭跟我說話。

“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嗎?我那邊的資料不忙著做呢。”我立刻問她,“ac公司那邊,我資料都看得差不多了,有什麽簡單的東西我可以接手的,都可以做。”

朱蔚然聽我這麽說,立刻把手邊一沓看上去剛打印出來的資料,遞到我手邊,“這個是剛過來的英文原版,英文法文的都有了,還需要中文版本的,你拿去翻吧。”

非常厚,乍一看,少說得四五十張。

她好像是把資料全給我了,文件夾裏一張紙沒剩。

我楞了下,硬著頭皮接了過去。

這種是最累人的活,口譯什麽的,做資料什麽的,都是現成活。

“這個東西,什麽時候要啊?”我輕聲反問她。

“不急,一個禮拜之內翻出來就可以了,翻完之後給我,我再做檢查。”朱蔚然隨口回道,“正好這周我手上的活實在是多,辛苦你了。”

她嘴上說著辛苦我了,實際上語氣卻十分敷衍,沒有一點誠意。

然而我也不好說什麽,畢竟是我倆負責的同一個項目,我總得做些什麽。

我轉身,把東西放在了桌上,又看到桌上要帶給她的護膚品,雖然心裏挺憋屈的,但是為了大家的和睦,這一套是必須的,不然以後她在老板和主管面前說我壞話,防不勝防。

我硬著頭皮,拎著包裝盒遞到她面前,柔聲朝她道,“喏,送給你的,正好商場打折,不貴,我就給你帶了套回來,我以前用過這個牌子,我們這種年齡用最好了。”

“哦。”她接過去,看了一眼,沒說什麽。

隔了十幾秒,才擡頭向我道謝,“謝謝啊,有心了。”

我猜她心裏在罵我,得了便宜還賣乖,出去玩還能拿工資,給她一套幾百塊錢的化妝品,她根本都不放在眼裏。

然而我做到這個份上,我覺得如果她還是這樣咄咄逼人的話,那我也沒有辦法了,大不了以後破罐子破摔唄。

我看了她兩眼,隨即轉身回了自己位置。

沒幾分鐘,她忽然站起來朝我道,“微微,你上次臨走之前,我說要帶你去ac公司的臨時分部去看看,要往後拖拖了,我這十幾天的行程全滿了。”

“好。”我楞了下。

她不帶我去認識那些人,我跟他們不熟,有什麽事,那些領導肯定都是找她了,我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這意思,害怕我一去就搶了她風頭。

但是ac公司的地都已經拿到手了,動土在即,我們只挑好了建築合作商,其他的一概都沒談,甚至不確定以後這地上建的樓房,是做什麽用的。

我們作為中間人,雖然只是起到傳話紐帶的作用,但是我想,朱蔚然該不會想把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吧?

“如果我這份翻譯資料很快就能做好,那是不是,能早點去見他們?畢竟以後我們要一起負責的。”我又問她。

“再說吧,看我哪天不用出門。”朱蔚然頭也不擡地答道,隨即沒了聲響。

她不說話,我也沒吭聲,吃過午飯後,同事66續續地都回來了,他們在休息說話的時候,我一個人抱著資料去隔壁空蕩蕩的會議室,開始翻譯資料。

我不知道需要翻譯多久,但是我想,我手頭上的活要是全做好了,強行要求她帶我去她也不肯的話,我就有理由告訴主管。

這不是我故意想告狀,而是她做得有些過了。

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,我打字不快,大概就翻譯了五六張紙的樣子,而那疊英文資料足有六十七頁厚。

起來的時候,肩膀酸脹得厲害。

收拾收拾東西回辦公室,辦公室裏面也沒剩下幾個人了。

我看著我可憐的那麽點工作量,狠狠心,一咬牙,把它們裝進了包裏。

走到公交站臺,剛坐下等車,卓航的電話就打來了,“我今天空閑的時候,想了很久,覺得自己有太多瞞著你的事兒了,全交待出來也不好,要不然這樣,等你回來再說,好不好?”

我楞了下,忽然反應過來,卓航並不知道我回國了,他還以為我在法國呢。

“你就是想見我唄。”我隨即嘲笑他,“還找那麽多理由。行,等我回國之後,見面再說。”

掛了電話之後,我忽然有這樣一個念頭,為什麽我今晚不能去見卓航,給他一個驚喜呢?

人生雖然艱難,但也要懂得尋找樂趣,我想看看他被嚇到的樣子,並且現在卓益不在中國,我去見卓航一面,應該是沒事的。

這麽想著,我又看到直接通往卓航家門口的那路公交車來了,腦子一熱,隨即起身上了車。

去他家要好久好久,我忍著餓,繼續把翻譯資料拿出來,就用筆翻譯在我的小本子上。

翻了一張紙的樣子,差不多就要到卓航家了。

我看了下時間,六點半,七點沒到,卓航沒事要忙的時候,差不多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到家了。如果有事的話,一般八點左右也會回來,這個時間掐的剛剛好。

心裏其實還挺緊張的,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,給過卓航驚喜,希望他能喜歡這個驚喜。

我一邊自顧自樂著,一邊下了車,往坡上走。

從公交站臺走到卓航家門口,需要二十分鐘左右,我就怕在路上碰到他,被他提前現,一路都提心吊膽的。

鬼鬼祟祟走到大門前,現花園門口的鐵門是鎖著的,證明他還沒回來。

我拿出套著海綿寶寶的鑰匙圈,打開了門,進屋裏之後,又打開地下室的門看了一眼,車沒在,他還沒回來。

正好,能自己煮個飯,順便給他做個夜宵。

我喜滋滋地拿陳姨放在冰箱裏的面,做了個炒面自己吃了,收拾幹凈,站在窗戶後面偷偷地看外面,燈也沒敢開,怕他現。

大概八點半的時候,我看到外面不遠處閃過一道車燈的亮光,這條路只有我們一家,是卓航回來了。

我抿著嘴笑,拎著自己的東西上三樓,進了他房間。

今天是四更哦,四更完畢。

☆、133 進來坐坐嗎?

我等了好久,因為卓航這房子隔音效果做得好,一個老早就說過的,根本都聽不見他在樓下的動靜,不知道他在做什麽。

在沙上坐了近半個小時,我實在是忍不住了,躡手躡腳走到房門口,打開了一條縫,想聽聽下面的動靜。

“……你大晚上的過來做什麽?”我隱約聽到卓航的聲音,這麽問,“跟你說了,我今晚有事,回來得晚,不方便。”

誰進來了嗎?我楞了下,轉身走到窗戶旁往下看,現草坪上停著兩輛車子,一輛是卓航的,還有一輛不知道是誰的。

我盯著看了幾眼,才現,卓航是因為被前面的車擋住了,才不能開進車庫。

那就證明,前一個人,來得比他早。也就是,我剛剛上樓之前看到的那道車燈,是別人的,不是卓航,卓航剛剛才回來。

樓下就開著一盞廊燈,卓航把人攔在了外面,不讓人進來,我站在樓上,也看不清底下生了什麽,只能又轉身跑到門口,聽卓航和那人的對話。

“……你走吧,我還要上去工作。”卓航的語氣顯得十分的生硬。

“哪怕是進去,讓我坐一坐都不行嗎?”我聽著是個女人的聲音,但聽不清是誰,忍不住走出房門,站在三樓樓梯上聽。

“不行,趕緊走。”卓航語氣更為生硬,“我已經很累了,不想別人再來煩我。”

“我是別人嗎?你現在住的這個家裏,從裝潢風格,到你坐的沙椅子,再到你每天用的浴缸,甚至是睡的床,哪一樣不是我跟你一起挑的?你現在跟我說,我是別人。”

我就算沒聽出聲音,就聽這話,也知道來的人是誰了,是宋萱。

“很多東西我都已經換過了,請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行嗎?”卓航聲音猛地拔高了。

“宋萱,有的時候我看著家裏剩下的那些東西,想到你,我覺得惡心你知道嗎?我想到你竟然帶著其他男人住進來,躺在我睡的床上,這種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!你現在回過頭來跟我說,你要回來,你覺得可能嗎?”

宋萱的聲音也跟著他擡高了,“為什麽不可能?我跟你解釋過,你也承認了是因為當時陪我太少,現在我想通了,我寧願放棄我的事業陪你,為什麽不行?”

“你的事業?”卓航冷笑了一聲,“我房間裏的東西,通通都換過了,能換的一件不剩,就差把墻敲掉重新裝修一遍,我要是有這個時間這個精力……”

宋萱不等他說完,直接打斷他的話,問他,“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搬走?”

是啊,為什麽不直接搬走?這也正是我心中的疑問。

還留在這個滿是宋萱殘留的氣息的地方,既然惡心,為什麽不走?

卓航沈默了幾秒,沈聲回答,“我不想傷你的心,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,你現在,趕緊走。我想紀舟泓肯定跟你提前打過預防針,讓你不要來煩我,所以,你少跟我說話,走。”

我聽見卓航趕她走,忍不住幸災樂禍,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
“卓航……”宋萱的聲音裏,帶了一絲絲的懇求,“我知道,你心裏還有我,那為什麽我們不能覆合呢?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?還有,路易斯天天在家吵著要見你,你連去見他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?”

卓航又是一聲冷笑,比剛才更加不齒的樣子。

“你別用孩子來拉住我,我的律師團已經在想辦法,怎麽才能從你們手裏奪回路易斯。上次他到底是不是高燒,我也就不追究了,如果是假的,我想他在你們家這種教育環境下成長,將來跟你也不會有什麽不同!”

“既然孩子想我,我哪怕花盡一切代價,也要讓他回到我身邊,至於你,就不要再妄想了。”

“卓航,路易斯不是你一個人的!你如果真的要做得那麽絕的話,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!”宋萱隨即尖叫起來,“你自己心裏清楚後果!我低聲下氣地來求你,這是最後一次!”

我從沒聽過宋萱這樣歇斯底裏地尖叫,她一向在別人面前,都是優雅端莊的模樣。

卓航的聲音聽起來更為惱火,“說得就像是你在乎路易斯似的,你四年前在乎過他嗎?你有沒有做到過一絲當養母的責任?你現在裝模作樣地跟我討價還價,沒有用!”

“你失去路易斯,就失去了一個要挾我的籌碼,你以為我不明白你想做什麽嗎?你想把路易斯送回到他親生父母身邊,讓我也徹底地失去他。宋萱,只要你敢,我就敢跟你魚死網破!”

“除非你不想要卓益的命了!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!還有,我前幾天跟宋斐談成了一樁合作,我要想陷害一個人,輕而易舉,我捏著他的把柄,就能斷送他的前程,不僅僅只是你捏著別人的性命,你搞清楚。”

“宋萱,你錯就錯在,不應該傷害唐微微,你觸及到了我的底線。”

這一句話,叫我楞在了樓梯上,動彈不能。

而底線這個詞,叫我忽然有了,下去制止他們爭吵的勇氣。

我扶著樓梯,一步步,慢慢地往下走。

我忽然想到這樣一句話,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

我坐著卓航夫人的位置,坐在他心上的位置,就得承受那麽多的苦難,與無休止的陷害。

卓航厭惡宋萱,已經是不爭的事實,我雖不知自己在卓航心裏的地位有多重,但我想,以後等我寶寶出生的時候,我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他,並不是他爸爸不愛我,才不要我們。

我聽到樓下陷入了長久的沈默,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了。

“說來說去,你變了法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,不就是為了唐微微嗎?”宋萱沈默了許久,低聲慘笑起來,“我就不信,你心裏不怕。”

“我怕什麽?”卓航不屑地回,“當初你能做到那麽絕,就該想到再也沒有回頭的那天。”

我已經走到了一樓和二樓交接的地方,聽到宋萱又輕聲說了句。

“卓航,你就不怕我毀了你嗎?”

卓航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冷靜地回,“你現在,立刻走,不然我就叫保安過來了,你確定要我這樣做嗎?”

我走到客廳大燈開關的地方,看見他們兩人站在門口,針鋒相對的模樣,隨即輕輕按下了開關。

宋萱被照得情不自禁瞇了下眼睛,比卓航先看見我,臉上隨即閃過一絲驚訝。

她或許也以為我還在法國,沒有回來,才這麽堂而皇之地過來勾引卓航,雖然沒有成功。

卓航的身形僵了下,扭過頭來,看向我的同時,明顯也呆住了。

“怎麽這麽晚才回來?家裏來了客人,怎麽不早說呢?”我十分平靜地望著他,輕聲責怪他。

又轉開目光望向宋萱,“宋萱姐姐,進來喝杯茶吧,順便看看我和卓航拍的婚紗照,你眼光肯定好,我都挑花了眼,不知道應該選哪些留下來。”

宋萱臉色的表情,更加怪異,勉強朝我笑了笑,“你們什麽時候拍的婚紗照,我都不知道呢。”

“前不久,就在法國拍的。”我毫不避諱地承認。

我看到了卓航隨即皺起的眉頭,我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,他不想讓宋萱知道,我們前些天一直在一起,他怕宋萱吃醋報覆。

然而我偏偏不怕,我知道卓航在努力地保護我,我沒什麽好怕的,對於這種賤人,越是讓步,她就越是得寸進尺。

“要進來坐坐嗎?”我繼續熱情地邀請她進來。

宋萱聽到這個消息,臉上幾乎掛不住了,自然不會進來,她笑得比哭還難看,搖頭回道,“不,我這就走了,我今天來,是想跟卓航商量搬走上面那架鋼琴,明天就叫搬家公司來。”

☆、134 想到梅幹菜肉包就想到你

宋萱臨走還要借著鋼琴,這麽抵我一句,恐怕是想讓我生氣,可相反的,我並不把她放在眼裏。

我覺得她挺可憐的,她聰明歸聰明,但是打錯了算盤,走錯了路。

卓航都當著她的面這麽說她了,我不知道她還有什麽理由,死皮賴臉地纏著他。

或許是心有不甘吧,看到自己當初狠心拋棄的人能有今天的作為,並且已經不在乎她,心裏有了別人。她不要的,也不讓別人得到。

這樣的人,真是可悲。

我想我不能給卓航丟臉,拖他後腿。

我已經無數次地讓步,但這次不同,這次卓航已經明確地告訴她,我,跟她到底有什麽不同。我作為正室,態度再不強硬一些,不就是明擺著給她登堂入室的機會嗎?

想到這裏,我走上前兩步,伸手挽住卓航的胳膊,靠在他肩膀上,笑嘻嘻朝宋萱回道,“可以的呀,明天陳姨白天都在,我和卓航不在家,你就找陳姨,鋼琴隨時隨地都能搬走。”

我無所謂的態度,讓宋萱更加心裏不好受了,她臉上的笑甚至都維持不下去了,只是輕聲回了句,“那好,那我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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